园里去，好吗？”“没有呀，我们没看到。”
“有人在唱歌。”
真的，我望过去，她正和柯梦南酣舞着，她的上半
微向后仰，小小的鼻
好的翘着，她仿佛
得很开心，旋转得像一个展开翅膀的小银蝴蝶。她是会享受生活的，不是吗？“可是，
孩儿不是这样的人，”我肯定的说：“她一向就是个纯情派，既没有崇洋心理，也不
虚荣，她是最不可能为金钱或
质繁荣而
卖自己的！”“
孩儿呢？”一年很快的过去了，这一年，柯梦南在南
受训，我又即将毕业，生活就在书信往返和繁重的功课重压下度过。怀冰他们也都是大四了，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像往年那样轻松，因此，圈圈里的聚会停止了，变成大家私下来往，即使是私下来往，也都不太多。我和怀冰、彤云
妹比较接近，至于孩儿和何飞飞，这一年几乎都没有见到过。整个圈圈里都知
柯梦南调回台北了，这个暑假是很特别的，大家都毕业了，男孩们
上就要受军训，不知会被分发到什么地方去，女孩们呢，有的准备要国，有的准备要结婚，有的要到外埠去工作，我们这个小团
，
看着就要各地分飞，风
云散了。如果我们还想聚会一下，这暑假最初的几天就是最后的机会了。刚好柯梦南有三天的休假，于是，谷风和怀冰发起了一趟旅行，决定大家一起去福隆海滨
营。又是暑假了。
“对象是个商人，经营塑胶加工的，比
孩儿大了二十岁，而且是续弦。”“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我惊异的问：“她
嘛要嫁这样一个人？”“谁拿她有办法呢？”我笑着说。“她又跟你开玩笑了？”
“我
你，蓝采。”他低低的说：“我每一
纤维都你。”晚风轻拂着，
面漾起无数的波纹，一
石榴的轻轻的飘落在池里，我们的影
漾着，漾着，好半天才平息。两个
，聚在一块儿，重叠着影、树影、云影。怀冰有时告诉我一些她的情形。“而且越来越疯疯癫癫了。现在人人都
她叫疯丫了。”“要结婚了！”
“何飞飞？”我一怔：“我不知
呀！”一曲既终，柯梦南回到我
边来，拭去了额前的两粒汗珠，他对我苦笑着摇摇：“这个小妮，我拿她真没办法！”他说。真的，我对人生又了解多少？在接下来的那件大变故中，我才明白我实在一无所知！
我的意识还没有回复，那歌声消失了，并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。好一会儿，我们分开了，我才神思恍惚的说：“听到了吗？”
“
里，”他指指我们的影：“我们就要这样并肩，永远站在一块儿。”等我们了解过来的时候，往往什么都迟了。
“她不是和你们一起到
园里去了？”“是客厅里传来的吧！别
它！””
“这鬼丫
不知溜到哪儿去了。”怀冰说：“八成她又要耍样。随她去吧！来，你们刚好赶上吃消夜，我和彤云合作，煮了一锅莲汤。”我们跑了过去，跟着大家吃喝起来，夜已经
了，我们吃了很多很多。而何飞飞呢，那晚她没有再现，直到大家都追查她的下落时，谷风家的下女才报告说，她早已经悄悄的、一个人走掉了。我们犯了多大的错误！我们是多么的幼稚和疏忽，经常只凭自己的直觉，而肯定一切的事与
，我们只是一群不懂事的孩，一群自作聪明的傻瓜！柯梦南被调回台北某单位中受训了，这比我的毕业带来了更大的喜悦，一连好几个晚上，我都和柯梦南在一起，诉不完的思念之情，说不尽的相思之苦，
乐中糅和着乐，喜悦中掺和着喜悦，我们又几乎把天地和日月都忘了。“早就
了，何飞飞这人呀，恐怕一辈也不会恋，她睛里的男孩和女孩好像都没有什么分别的！”“什么？”
“看到吗？”他低低的问我。
“何飞飞呢？”她问。
“那人是个华侨，可以带她到
国去，现在去国变成一窝蜂了！”为什么？没有人问，她原是个鬼神莫测的疯丫
吗！她不必和某一个人恋
，却拥有每一个人的喜，这也够了，不是吗？“小俞追到她没有？”
我们继续留在
园里，直到客厅的灯光大亮，我们不能不回到人群里去了。我们全
都去了，浩浩的一大群人，带了四个帐篷，男生住两个，女生住两个。锅、盆、碗、壶都带全了，还有
毯、被褥、游泳衣等。柯梦南还带着他的吉他。小何带了
琴。我们预计要在海边住两夜，玩三天。白天可以游泳，吃野餐。晚上可以赏月，听
声。这是我们圈圈里最后一次的聚会。
我们抬起
来，长长久久的对视着。“真的？”
我们溜了。室内灯光暗淡，音乐喧腾，大家都在酣舞之中，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溜走。我们到了
园里，园中玫瑰正盛开着，满园香，满园月影，木参差。我们肩并着肩，一直走到池前面。池中有月亮的倒影，有树的倒影，还有我们的倒影。我靠近了他，他俯下
来，他的嘴
灼
而
。我
揽着他的，意识从我的
腔里飞走，飞走，飞走…飞到不知什么地方去，飞得那么遥远，那么遥远，似乎永远不再回到我的里了。“世界上的事没有绝对的，地球每秒钟都在转动，什么都在变？恫桑你对人生又了解多少？。縝r>
“何飞飞还是老样
，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样，”然后，我恍恍惚惚的听到一个歌声，很远很远，很细微很细微，唱的是：“我曾有数不清的梦，每个梦中都有你，我曾有数不清的幻想，每个幻想中都有你，我曾几百度祈祷，祈祷命运创造
神奇，让我看到你，听到你，得到你，让我诉一诉我的心曲，我的痴迷。只是啊，只是──你在哪里？”怀冰迎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