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，若换了别人，她早就叫人将之撵到街上了。

不知不觉他将自称换成了“我”，他言语之间又寥落，让如瑾一时抛开了方才不。

“无妨。”长平王笑笑。

她默默走到距离长平王很远椅上坐了，垂眸不说话。理说，这样对待救命恩人是不合情理，然而他法不合情理，如瑾一时之间无法调整好自己心态，无法平静对他。

“皇幼时不是养母妃跟前么，成年之后才会开府，你怎么不和陈嫔娘娘一起守岁。”

“方才送我回来两个婆呢？”如瑾率先说话。

长平王对她恼怒不以为意，自己接着说：“宴是皇帝妃嫔和皇公主聚会，并不是合家团聚。而守岁，自从记事起，我就没有和亲人一起过。”

屋里只有一盏光线十分黯淡烛台，且用厚纱重重罩了遮光，是她睡觉时用，既有些许光线，又不会太过明亮妨碍睡眠。整个房间暗暗，长平王影斜斜投墙上，放大了几倍，看起来有一压迫。

如瑾没理她，径自上楼了内室，让丫鬟们服侍自己梳洗了一番，然后遣散了众人下去安歇。她屏退了值夜青苹，自己一个人坐寝房里，没有换寝衣。

然后又是长时间沉默，如瑾不说话，长平王也不说话，自己慢慢品茶，同时举目四顾，到打量她房间陈设。

长平王没有追问如瑾对规了解，只是自己慢慢叙说着，声音低沉。

然后崔吉也到了，肩上扛着碧桃，他将碧桃放下，她后背某拍了一下，碧桃便渐渐醒过来。崔吉将碧桃推到如瑾怀里，如瑾慌忙接住，再抬时候，长平王他们两个都不见了。

偶尔会到门外看一看宴上燃放烟火，夜空中绽放稍纵即逝朵，以及各喜庆图案，那时她看来都是无比清冷。她自己过得清净，也并不关注别人是如何过年。其他嫔有会凑到一起闹，她也不去参加。所以对于中并不显赫陈嫔，她加不清楚了，并不知那个向来沉默女怎样度过大年夜。

“让她们睡熟而已。”他自己又倒了一杯茶，还给她倒了一杯，然后说“喝完这盏茶，咱们就不必小声说话了，她们听不见。”

昏黄微弱光线里，两个人坐得很远，他笑容落她里有些模糊，让她一瞬间想起里那位。她连忙压住了这个念，也移开了目光。再这样误看下去，她就没办法和他一起说话了。

“你又上藏利。”他目光落她腰间。

刚想到这里，只听外院有轻微响动，有人低声说话。夜里安静得很，如瑾二楼也听得见，只是不知说些什么。“是谁？”她扬声朝外问了一句。

如瑾不由张，压低嗓问：“王爷什么？”

丫鬟外回禀：“是太太跟前人来询问姑娘是否安然回来了，婢们回复姑娘已经睡下，打发她走了。”

如瑾惊讶于他目光锐，却也没有将腰带暗藏簪。那是她所有发簪里结实也锋利一个，防用再好不过。他来之前她将它放了腰带暗格里，手可及地方。

“不会。”

“我幼年并不母亲跟前，我和她相时间很少，年夜也不是一起过。后来开府，除了宴上能见到母亲，守岁都是自己府里，加不会和她一起了。”

不知多久过去，终于是如瑾先开了。无论前人行事多么乖张，她终究不能忘了他救命之恩，长久将他晾一边。

“没事，我们回去。”如瑾朝着两人消失地方看了一会，转走到院跟前叩响了小门。

因为是冬天，为了防风，如瑾寝房里窗都糊死了，他一定是割破了窗纸隙溜来。这里是二楼，亏他不怕费力气。

见她回看他，长平王恍然想起了什么似，低声：“忘了安置你婢女。”说罢起到窗棂上轻声叩了两下，然后不知低低吩咐了什么，又施施然返回坐定。

如瑾愣了一下，有些适应不了他话题转换速度。不过下棋也好，总好过听他这里回忆中事，得她也想起了前世。她从柜里拿了棋盘，摆桌上，和他对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