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家没有足过这个生意，因此如瑾从来没见过仓钞，不过看见上写得那么详细也能猜来了。

如瑾不懂了，这么个东西还能当传家宝似一辈传一辈，怎么不早换成盐引去领盐呢。她不是商人，可也明白生意不能一味攒钱，要把银都用起来才能赚多，几代人拿着仓钞传来传去到底是为什么，早变现不好么。

晋王旧宅里房舍多，蓝家人少，好多院落都空着，放东西方便了。了那院，院里有两个照看东西婆，纷纷上前行礼。

李氏走了一圈很认真翻看，亲手摸衣被料，查看瓶盏工，后了：“东西倒是都不错，就是数量少了些，宽松一装能凑个十六抬，这也罢了。首饰珠宝你另收着呢？还有地契房契银票之类，自己着些，别让不亲近人碰着。”

所以，秦氏要拿己给女儿置办家时候，如瑾极力阻拦了。

添箱这事是亲戚间礼仪往来，一般都是给嫁女孩父母，很少会有人直接把钱给女孩，何况是要查看女孩嫁妆。李氏这话说来，秦氏有些意外，不过很就释然了，觉得李氏没把瑾儿当外人呢，只有亲近关系才会这么亲昵说话。

“这…”李氏笑：“你没见过这东西吧？”

“我母亲把她名下田产都给我了。”

“伯母不是说缺了什么都给我添么，您看？”

“什么？那你要带大件呢？”

如瑾微讶，李氏神情可不像是开玩笑。

李氏苦笑：“我给你打床可以，你真能带去王府么？”女孩嫁妆床由亲戚给置办，让人知了要活活把蓝家笑话死。不是李氏舍不得银，而是这事不能行。

其实也不能怪蓝泽吝啬，家里真是拮据，来京路上要不遭那场事也不至于这样，总还能宽松一。

李氏瞅着宽敞罗汉床和架床、斗柜、博古架等家，讶然问：“这么大件，八抬哪里装得下。”

如瑾比这位伯母知母亲艰难。她嫁蓝家这么多年，大半时间都没有机会接庶务，靠着那月银定例怎么能给女儿筹办嫁妆。寻常殷实人家女儿很小时就开始准备妆奁了，可秦氏被婆婆和丈夫压着多年，能动用银太少。去年家后才开始渐渐积蓄一些，可来京之后，很就完了。名下田产还是她当年陪嫁，也不是什么好地。

李氏：“你这丫，还知这个理。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，仓钞能变成银是不假，可也得换成盐引才行。若是盐运司不给你换，你去哪里变银？”

如瑾摇：“自然没有，我家若是经营着盐，我嫁妆也不会这么少了。是猜。”

“有什么不能，您给打我就敢带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！”李氏很难接受这样事“嫁妆里连张床都没有，过了门让人小瞧啊，侯爷不懂这个可以，你母亲该努力争取一下，就是不打张步床，起码也得个好木料架床。”

于是秦氏很兴地说：“你这话说来可别反悔，我们瑾儿还缺好多东西呢。”

如瑾对这位表伯母本来就印象很好，当下便没推辞，大大方方上前扶了她，一起门前往香雪楼旁边空院。

李氏失笑：“这不是家谱，是拿仓钞人。爷爷没了，转给儿，儿没了再转给孙，官府为了怕别人冒认冒领，就仓钞上标明这一家传承。”

李氏哈哈笑：“难是个小财迷？那你可得早给她筹办嫁妆，办少了她要哭鼻。”

“这些都是府里原有，可不是我嫁妆。”

如瑾震惊看着手上仓钞。

李氏也知如瑾是开玩笑，越发觉得这孩可怜。不过，幸好，她今天是受了丈夫所托而来。

“…”李氏于是也无话可说。秦氏情况她多少也知一些，连所有田产都给了女儿，以后她侯府里大概就没有私产了，如果不是实无奈，何至于此。

气氛有些沉重，如瑾笑着打趣李氏。

李氏愕然。如瑾无奈摇。

正屋门扇大开，如瑾嫁妆就摆几间屋里，李氏了屋，看见大大小小箱散放地上，屋里桌柜上都摆着各。全被褥铺盖几，夏秋冬各季里里外外衣衫鞋袜，瓶铜盆碗筷手炉茶布匹…小件东西也是林林总总，摆满了三间正屋，都还没有装箱。

李氏就说：“所以，我说来给你送金，就是凭这张纸。”

“你啊。”

看来她真是要去看嫁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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