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滞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轰!”
一道灼热、霸道、犹如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赤红火光,犹如一柄从天而降的神罚之刃,贴着凌妙音的鼻尖轰然斩落!
“噗嗤!”
那只企图“口交”她的螳螂祟人,连同它那根恶臭的肉茎,在半空中被狂暴的红莲业火瞬间一分为二,断口处甚至没有流出一滴鲜血,便被极致的高温烧成了焦炭。
紧接着,一只沾染着暗红血迹的素白素手探了过来,一把攥住了那只正抱着凌妙音大腿乱顶的矮小祟人的天灵盖。
“死。”
冰冷入骨的嗓音在耳畔响起。
云慕雪五指微微用力,红莲业火顺着掌心狂涌而出,那只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,便在凌妙音的腿上化作了一摊灰烬。
“师姐,没事吧?”
云慕雪挡在凌妙音身前。
她那件月白色的软纱罗裙下摆已经被泥沼与黑血染得斑驳,因为剧烈的厮杀,胸脯在急促地起伏,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青丝贴在那张绝美清冷的侧脸上,宛如一尊浴血的战神。
得救了。
凌妙音瘫坐在烂泥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可当她看着云慕雪那高大、不可侵犯的背影,看着这个自己费尽心机想要弄死的女人,在最危急的关头犹如天神下凡般将自己从淫辱中救出……
没有感激。
一丝一毫的感激都没有!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犹如毒火攻心般的极致恼怒与屈辱!
『凭什么?!凭什么我被这些恶心的怪物逼得像个荡妇一样狼狈,险些被肉棒塞进嘴里!而你却能像个救世主一样站在我面前,施舍你的可怜?!』
被自己最嫉恨的人所救,这对于高傲自负的凌妙音来说,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百倍。这更是彻底坐实了她不如云慕雪的残酷事实。
“慕雪妹妹……我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内心的嫉恨犹如沸水般翻滚,但凌妙音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、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她没有站起来,而是捂着刚才被祟人抓过的大腿,眼眶通红,豆大的泪珠断了线般地往下掉。
“我的腿被那怪物的毒爪抓伤了……动不了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一边虚弱地哭泣着,一边看似本能地、极其艰难地向后方那棵巨大的枯树方向挪动,仿佛是为了不拖累云慕雪。
云慕雪转头看去,只见凌妙音那白皙的大腿上确实多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黑紫爪痕,那是方才那矮小祟人留下的毒气。
刚刚在破庙里亲眼看着阿七妹妹因为祟气入体而变异惨死的画面,瞬间刺痛了云慕雪的神经。
虽然她对这世道已经心死,但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世上唯一一个还对她抱有善意的同门师姐,也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!
“师姐莫慌,我来护你!”
云慕雪眼底闪过一抹决然。她不再主动出击,而是迅速后退,一把将地上的凌妙音搀扶了起来,两人背靠着那棵巨大的枯树。
这正是凌妙音昨夜精心计算好的、埋下了阴毒暗器“锁魂钉”的绝佳死角!
“你躲在我身后,切莫运转灵力,以免毒气攻心。”
云慕雪将凌妙音死死护在背后,自己则直面那铺天盖地重新涌上来的祟人狂潮。
她强行透支着刚刚觉醒、还不稳定的真元,将红莲业火催发到了极致,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绝对火墙。
“谢谢你……慕雪妹妹,你真好。”
凌妙音躲在云慕雪那被汗水湿透的单薄背脊后,嘴里吐着最甜美、最感激的软语。
“轰——!”
云慕雪将体内最后一丝琉璃真气毫无保留地榨取而出,化作滔天的红莲业火,死死抵挡着前方那群彻底陷入疯狂的深渊怪物。
她那单薄的背脊在火光中微微颤抖,汗水浸透了月白色的软纱,顺着修长的玉颈滑落。
即便真元已经透支到了经脉剧痛的边缘,她也未曾退后半步,因为她知道,身后那个“柔弱受惊”的师姐,是这肮脏世道里最后一点值得她去守护的同门之谊。
然而,就在她全神贯注地操控火墙,将一头试图突围的巨型祟人烧成灰烬的那个瞬间。
云慕雪那紧绷到了极限的后背,毫无征兆地敞开了一丝最致命的破绽。
“嗤!嗤!嗤!”
三道极其细微、几乎完全隐没在怪兽嘶吼声中的破空微响,从她身后那片绝对安全的“死角”骤然暴起!
没有浩大的声势,没有灵力的剧烈波动。
三枚淬了极寒剧毒的“绝息锁魂钉”,犹如三条在暗夜里吐着信子的幽蓝毒蛇,极其精准地刺破了云慕雪那本就薄弱的护体罡气,深深地钉入了她的脊椎、后心,以及气海雪山死穴!
“呃——!”
云慕雪的瞳孔猛地骤缩至针尖大小,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冰冷与剧痛,顺着那三枚幽蓝毒钉,犹如摧枯拉朽的冰川,瞬间冻结了她体内正在疯狂运转的红莲业火。
“砰!”
气海雪山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。那原本源源不断输送着力量的丹田,被锁魂钉霸道地封死了所有的灵力流转。
失去了真元的支撑,那道横亘在怪兽大军前方的半圆形赤红火墙,如同被狂风吹灭的残烛,“噗”地一声彻底熄灭。
暗红色的木剑从她失去知觉的指尖滑落,掉在泥沼中。
云慕雪的双腿就像是被抽干了骨髓,再也支撑不住这具残破的娇躯。
“扑通”一声,她重重地双膝跪倒在满是腐叶的黑色烂泥里,一口温热的鲜血“哇”地喷涌而出,染红了胸前大片的月白软纱。
『有高阶祟人……从背后偷袭?』
这是云慕雪在剧痛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。她艰难地转过那张惨白如纸的绝美脸庞,满心担忧地看向身后那个原本应该瘫坐在地上的凌妙音。
“师姐……快跑……”
那句带着血沫的催促,在云慕雪看清身后景象的那一刻,犹如被生生截断的琴弦,戛然而止。
枯树之下,哪里还有什么惊慌失措、泣不成声的娇弱师姐?